碎碎念

星期日。去菜市场找落葵和千宝菜。结果两样都没看到，却买了四样蔬菜回来：秋葵（羊角豆）、秀珍菜（前面长长那个）、莴苣（生菜）和马尼菜(cangkok manis)。忘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吃。

许是年纪的关系，有点emo的时候，老想归隐田园，种菜种花去。

想种菜的人不会买菜。羊角豆买老了。通常我不敢动这些蔬菜，只会跟菜贩说我要这个那个。

前阵子，在泗里街吃到千宝菜，念念不忘。回来一直在找。还没找到。

至于落葵，也是可遇不可求。这些以前常常吃的野菜现在竟然变得矜贵。小时候，我们常用落葵紫黑色的果实涂指甲。还有，凤仙花的花瓣也可以染指甲。所以，凤仙花也叫指甲花。

星期六上半天班，下午替一个门徒学生补课，学生妈妈送来炒饭便当，外加学生的男朋友送的一根玉米，吃得好满足。发现怎么人家都那么厉害，炒个饭也那么好吃。自己一大把年纪，好像从来没做好过家事。

兴化籍同事带来福州月饼，改良过，带有咸味的老鼠饼（古田人叫“老鼠仔”）。小时候常吃，先父是糕饼师傅，会做月饼。以前没有太多的选择，传统福州月饼不外是这些老鼠饼、方形的晶苏糕、硬邦邦的五仁和金华月饼。以前的月饼都偏甜，方便保存。

网络照片

人就是这么奇怪。吃腻了不像月饼的月饼后（蛋黄酥、冰皮、燕菜、乳酪口味、水果口味、朱古力口味...）倒怀念起古早味来了。

上个月去外坡宣传，在一个传道家吃饭，年轻的师母很棒，烧了几样家常菜，大家赞不绝口。除了汗颜，我也不耻下问，回家大胆尝试。于是有了这一道炒南瓜+马尼菜（cangkok manis)。

还有一道“四大天王”，由四季豆、豆角、秋葵、茄子混合着炒，因为不能加水，所以炒焦了，不能吃。还会再尝试。

从三十几岁开始染发。以前是追潮流，如今是不得已，怕妨碍市容。没有切身之痛的人不会理解。年纪大了，白头发天经地义，但你哪懂得半黑不白的邋遢相是如何不堪。

整理照片，发现没有以前那些头发色彩大胆的照片。只找到一些近几年的。来来去去逃不出红紫系列。唉，回不去了。

其实我在挣扎要不要剃光头筹款奉献~

近年来，大家都不写部落格了。偶尔回来看看，更新一下。把面子书的分享贴上。免得死气沉沉。

伴娘

小时候老是被叫去当伴娘。一生中当伴娘的次数不下十次。在七八岁时就已经开始了吧？那时代还没流行花童......

当伴娘的代价呢，就是办喜事的人会送你一套新衣、一张照片和一封红包。以前结婚照是连伴娘伴郎都要上镜头的，拍照是大件事。

第一张图里的照片太好笑了。记得是一个表哥结婚，我做伴娘。妈妈前一天带我去烫发，结果就有这样的画面出现——看！活脱脱就是一个如来佛，只差没举起右手。呵呵呵。参加喜宴后，大姐带着我、她的两个孩子和侄女一起到相馆拍照。那间相馆就位于现在的Cafe Cafe楼上。

第二张图应该是刚升上中学。也是一个表哥结婚。那次我收到红包10元，高兴得要死，弥补了之前紧张的情绪，因为大人一直吩咐一些琐碎的事。琐碎的事指的是以前人的迷信：在酒楼里看到另一对新人迎面而来时，要快快摘下新娘头上的红花与对方的新娘交换；一出门口就要打开花伞遮住新娘等，害人穷紧张的。

第三张是自己的姐姐结婚。那时已经十七八岁了，开始颠覆传统，穿起彩色雪纺长裙了。之前的都是白色的。那次之后，就金盆洗手了。哈哈哈。

找不到其他的照片了。其实还蛮怀念一张黑白照，穿蓬蓬裙拍的。那可是我此生中唯一拥有的一条伴娘蓬蓬裙。至于后来为什么与蓬蓬裙交恶，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

步入耳顺之年的光景如何？

从最初轻易忘记人的姓氏；不记得把车停在何处；出门三番四次倒回家检查煤气关了没、大门锁了没；从以往十五分钟内梳洗完毕换衣上班到每天需用半个小时作准备才能出门；从买手机不再看牌子，只有一个卑微的要求：“字体一定要大”；从每次看到自己年代的歌手、演艺人过世的消息，就会感叹，啊，咱们的时代过了；翻开报纸，竟然也注意起以前从不看到讣闻来了；从床边、电脑旁出现一堆的护手霜、润肤液及提神的驱风油等，就知道，啊，这一天终于来了！既避不开，就坦然面对，学习慢慢变老。

正常现象是记忆力差，精神大为不济，工作至下午四时，不用雄黄酒，也会原形毕露。早上很早去上班，因为早起。晚上一有睡意，赶紧上床，否则就要辗转至天亮。最怕晚上有饭局等应酬，得先喝一罐白兰氏鸡精提神，要不，一下班回家，瘫痪在懒人椅上，只差没喊：主啊，接我回家吧！如此这般，老人现象日渐显明。

开始有隐疾，呃，凡是难以启齿的病症就叫隐疾，如长痔疮等，哈哈哈。以前无辣不欢，无咖啡不快，如今不得不乖乖的戒口，有苦还真的只有自己知。口味自然而然转至清淡。以前不轻易生病，如今时不时来个伤风，就已把人折腾至要死不活，意志消沉。

开始理解为什么以前很欣赏很钦佩的前辈，恁地从以往的振振有词，滔滔不绝变得期期艾艾，词不达意；原来年老除了失智，也有失语的可能。

本应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年龄，但毕竟还得看个人功夫修炼如何。老人家有时表现还如愤青般，看到社会不公现象还会热血沸腾......摸摸胸口，不错不错，心还在跳跃。

韶华，还真是弹指老啊～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老了红颜。

粽子·无关屈原

网络照片

母亲为什么会裹湖南粽？没有人知道，也从来没问过她。妈妈的一切好手艺，做儿女的就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妈妈天生就是万能的。

母亲14岁就嫁给大她四岁的父亲。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在二三十年代，这是稀疏平常之事。那时候还流行童养媳这回事。

一个14岁小新娘，离开了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个新环境中，她是如何适应的？她又从何处学来持家理财的十八般武艺？祖母患眼疾，视线模糊，还有严重哮喘，不能做家务，整天躺在床上。所以母亲的厨艺不可能传自祖母。许是传自外婆？这些都已不可考。也可能是生活经验的累积～生活自然会教会你很多的东西。

学生时代，端午节前，常带着母亲裹的湖南粽到学校炫耀。同学们一致啧啧称奇，又赞好吃。即便后来到社会工作了，还是要求母亲多裹一些湖南粽带给同事。只是自己一向不喜烹饪，没学到裹这种尖筒粽的手艺。其实我不很确定这是不是湖南粽，但母亲说是，唔，她说是就是吧！

 母亲八十多岁后失去了一切的好手艺，也失去了她的记忆。

啊，端午节即至。

亲爱主牵我手

2013年5月的最后一天，
母亲卸下一切，
归回天家，
安息主怀。

明日遗书

致：

犬子
家族的照片储存在某某云端，密码为12345。
各版本的圣经、属灵书籍，全数归你。

女儿
琥珀部落格的密码是678910。
300多瓶香水瓶子、有点名气的皮包和运动鞋归你。

侄女们
家门不幸，吾家儿女不爱书。幸亏有你们承继书香，故家中藏书就随你们处置吧！

P.S.
原想多列一些东西留给你们的，可，抓破头皮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给的...也罢！还有，
你们就不必费心找什么银行存款折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捞什子了......

一次午睡差点醒不来后立此遗嘱。

献丑

同事翻旧档
啊
某年某月某一天
某人如此不自量力
竟敢站在大美人旁边
呵呵呵
旧时庭院旧时人
早已忘了这档事

记忆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记忆真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话说我们这一票欧巴桑欧吉桑，
昨天的事情可能记不得，
但二三十年的事情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但是记忆有时也会骗人。
前阵子，有人带来一包上海五香豆，
因为硬，大家都不喜欢。
基于我对丰子恺那篇忆儿时的“养蚕”印象深刻，
故此就不排斥那硬得要死的蚕豆，
越嚼越有味道。
记忆中丰子恺吃的是蚕豆，
那知上网一查原来他吃的是桑椹和枇杷，
还有他不吃蚕蛹。

同事写台湾阿里山原住民邹族，
随口问是否会带过吴凤的故事，
但似乎大家都没听过谁是吴凤。
害我以为又是记忆在骗我。
我记得是在小学的图书馆看的故事书，
一个穿红衣戴红帽的人骑着一匹马的插图还很清晰。
小学的图书馆很简陋，几排书架，图书也不多，
我想里头的书我全都翻烂了。

一边工作一边听歌，
忽然听到很熟悉的班卓琴声，
是70年代那部Deliverance里一个插曲。
整部戏的情节都记得。
那真是令人很不愉快的一部戏。
最后一幕从溪中大石块下突然伸出手来的惊悚镜头也很鲜明。

但是，奇怪，真的不记得昨天做过什么了。

化缘

买了一个不锈钢保温饭盒。
为了这一个饭盒，
兴致勃勃预备午餐。
炒河粉。
没有想象中容易，
河粉浸泡太久，糊了。
带着失败的作品到办公室，
同事捧场，吃光了。
清洗没有盖的饭盒，
怎么看都像和尚手上的钵，
笑言：哪天可以拿来化缘。

今天吃什么

读了Feeding a Penan child，很受不了。心想得抽空翻译刊登。然后就收到Eda的讯息说这一篇乱感人的，于是顺水推舟，叫她帮忙翻译。

早上又恰巧读到这一篇贵州山旮旯村子的故事，就想到当年在林梦，看到伊班人随木山营的车来到市区买东西，指着瓶装清洁剂问说是不是洗头发用的…买了一条日本豆腐，以为是冰淇淋，开了就吃...店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议，吃吃地笑：“sakai!”(当地话‘笨蛋’的意思）站在一旁的我愤怒不已。

可不是，在我们生活的地方，你很难想象除了要瘦身外，还有人因为没有东西吃饿肚子。“勒紧裤带”不再是夸张的形容词，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而我，还在，烦恼:“吃什么呢？西餐？中国菜？日本吃？”

小时候都这样

美丽去托儿所了。
似乎还不适应，
流鼻涕、咳嗽。
回家一直要爸妈抱。
闹别扭。
不喝水。
爱哭。
以前谁抱都行，
突然就认生了。

放工后随女儿去接她，
托儿所的员工喊：美丽～
美丽不知从哪个角落飞奔而来，
脸上笑开了花，
伸出双手，扑进妈妈怀抱。

美丽的外婆心酸了。

苔痕上阶绿

偶尔回来
发现六月竟是空白的

啊，门前迟行迹。

人生风景

美丽1岁多了，
自从知道自己原来会走路后，
就不大要坐婴儿推车。
不过外婆还是习惯在星期天傍晚推着她散步，
看花、看草、看树叶、看天空、看小鸟。

有时美丽吵着要自己走路。
外婆放她下来。
美丽步履蹒跚，
看到路上有小石头，
蹲下，有时是一屁股坐下，
细细的看，
然后检起来。
看到泥沙，
也要用手去抓。
外婆好不容易止住自己，
不去拉她，不去干涉。

那天推着美丽，
看到一个年轻人推着一个瘦小的老婆婆迎面而来，
我们相视一笑，
在那交会的一刻，
一切尽在不言中。

学玫瑰的小强

你知道，我是老一辈的人，
喜欢把花瓣夹在书里。
特别是玫瑰花瓣。
玫瑰死了，
且把香留住。

工作时翻圣经，
咦，一只小强趴着。
已经风干了，
小小只，透明的。

小强学玫瑰。
只是命运不同。
厌恶的，
呸～
扫开它。

那些年，我们一起掷过石头

那一年，发奋图强。
晚上进修课程。
一次上课，
讲师对我说：
虽然你是离异人士，我们仍然接纳你...

但因为我是回头的浪子，
但因为我是好学生
（虽然学生时代时从来不是），
我保持沉默。
奇怪，为什么我需要你们接纳？

今天读到《那些年，我们一起掷过石头》，有所感触。

OS

祷告会。
男少年军官分享参加BB制服团体的好处。
以他自己的经历见证,
说他学生时代参加少年军，获益良多～
主要是说培养了他的独立性格。
在本地学院毕业后继续往西马深造。
朋友讶异他敢单枪匹马上路。
军官继续分享：刚到西马还没找到住处时...
我心里OS：于是就在路边生火扎营...

找房子

网络照片

参加思恩园第二期推介礼，
顺便看看房子。
第一期没有单圹，
第二期也没有。
回来同儿子开玩笑，
他们歧视单亲人士。
儿子说：狐狸有洞,小鸟有窝,可是人子连枕头的地方都没有。”
哈哈哈。

摸田螺打麻将

网络照片

那天扮贤慧，到菜市场去。
啊，看到淡水田螺，俗称鸭母螺的，
小小颗，可怜兮兮，一副营养不良相。
1公斤10令吉。

小时候常常在江边摸田螺，
没两下子就可以摸到一大桶。
田螺吸附在水中木桐上，树根上，
又胖又大颗。
现在买的还真没得比。

以前在乡下，
田螺多，人人摸田螺，吃田螺。
那是最普通不过的一道菜肴，免费的。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传来洗田螺的声音，
田螺碰田螺，像打麻将洗牌，清脆响亮。

田螺太多了，吃不完，就用牙签把肉挑出来，
满满的一大碗，打一粒鸡蛋调匀，
来个田螺蒸蛋换换口味。

为了小时候的缘故，
为了有缘与它相遇，
买了一公斤回家，泡在水里。
记得妈妈总是煞有其事的说要丢个生锈的铁钉在水里，
让田螺加快吐泥。
也不知是什么鬼方法。
上网查了查～
嗬！还真有其事。

但那里去找铁钉呢？
还要是生锈的铁钉！
忽然发觉这些以前看似很普通的东西现在已不可能在家中找到了。

后来还是用了比较卫生的方法，
滴了几滴食油在水里，
让田螺慢慢把污泥吐出来。

在换水的过程，
想到以前最喜欢自告奋勇洗田螺，
污水让十根手指上的毛毛沾泥，
黑黑粗粗的，很好玩。
如今看看自己的手指，
曾几何时，以前最嫌弃的手毛早已光秃了。
无语。

用姜片炒田螺，加一点水，滴几滴红酒。
不盖你，好吃的没话说。

嗡嗡嗡

那天应约老同学聚会。
例常来一张合照。
事后看照片～
哇！爆笑～
里面有一只女王蜂，
好好笑。

古调

书局大减价。
往往在这个时候会去找一些平常不舍得买的书。

书乱堆乱放。
从来不屑励志修养类的书，
可就在它们的堆中淘到宝。

真希望有人卖二手旧书，
或许可以找到很久很久以前
像那些三毫子小说，
或是女黑侠木兰花，
或是漫画小侠龙卷风，
或是仗义勇为的巴士银，
或是儿童乐园，
或是南国电影...
怀旧得厉害。
可怕。

没错，最近在忙，
沉迷在简爱、双城记、汤姆索亚历险记、爱丽丝梦游仙境、格林童话世界中。
是越活越回去了。

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